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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Kyle 曾經四次赴「伊拉克」(Iraq) 服役,作為「美國海軍海豹突擊隊」(United States Navy Sea, Air and Land Teams, SEALs) 狙擊手的他贏得了很高聲譽,此後他發起了一個診治病患老兵的項目,孰料剛剛返回美國本土,就被一名患有「創傷後壓力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的海軍槍殺。為甚麼壞事總會發生在好人身上?也許是因為「悲劇英雄」的經典定義:一個具有英雄特質的人物,注定要被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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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美軍歷史上最致命的狙擊手, Kyle 並不屬於「陸軍」(Army) 或「海軍陸戰隊」(United States Marine Corps, USMC),他是「海軍」(Navy)。這也不足為奇,今天,「海軍海豹突擊隊」(Navy SEALs) 幾乎家喻戶曉。被 Kyle 一槍致命的,據保守統計有 160 人,而這個數字還可能是 255

由 Clint Eastwood 執導的重頭作品《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就講述了這位勇者的英雄故事,堪稱「海豹突擊隊」的真實寫照。儘管影片忠於 Kyle 的自傳 (就事實而言,而不是就基調而言),《美國狙擊手》並不是對 Kyle 生活的透徹盤點。這一點放在後面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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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敍

影片開場,Chris Kyle (Bradley Cooper 飾) 俯臥在「伊拉克費盧傑」(Iraq Fallujah) 的屋頂掩體內準備狙擊。準星對準的是誰?只見一名「伊拉克」婦女將一枚炸彈交給她 8 歲的兒子,而男孩正走向一美軍巡邏車隊.....!

如果說戰爭是地獄,這一幕就是絕佳寫照。影片倒敍回到了 Kyle 在「德州」(Texas)「奧德薩」(Odessa) 度過的童年時代,這個小男孩正隨父親獵鹿。在開槍的一刻,Kyle 證明了他擁有如 Tiger Woods 一般的瞄準天賦。

年至稍長,Kyle 成為一個專業競技牛仔,生涯卻因胳膊意外受傷而告結束。但他的生活在「加州聖地亞哥海軍兩棲基地」(Naval Amphibious Base San Diego, California) 的「特種作戰司令部」(United States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 USSOCOM) 迎來了轉變,這裡是西海岸「海豹突擊隊」水下爆破課程的訓練基地。「海豹突擊隊」以殘酷的地獄式特訓著稱,最終能捱得住的就是世界頂級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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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繼續倒敘,交代了他在美國本土的生活背景,例如他向未來的妻子 Taya (Sienna Miller ) 求愛。但「海豹突擊隊隊員向來不輕易透露他們的身分,當兩人在酒吧邂逅,Kyle 胡扯稱自己是專業的「海豚護士」,兩人言談甚歡且交換了電話號碼,迅速陷入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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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

一切發生得很快,轉眼 Kyle 就派駐到了「伊拉克」,敵人像倒塌的積木一樣應槍而倒。「伊拉克」人開始叫他「拉馬迪惡魔」(The Devil of Ramadi),美國人則稱他為「傳奇」(Legend)。

Kyle 的頭顱被懸賞 18 萬美元,證明他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使用「.300 Winchester Magnum」步槍,精通一切複雜的數學運算,包括距離碼數、風阻、子彈旋轉、地球曲率,以及地球自轉。

300 Winchester Magnum

他的計算速度很快,可以在生死存亡的瞬間進行決策,不要說是在子彈和砲彈碎片來襲的極端情境之下,誤傷無辜就意味著要上法庭。

Kyle 一個接一個地命中敵人,其中包括安置簡易爆炸裝置和自殺式汽車炸彈以及端著「AK-47 衝鋒槍」的「伊拉克」恐佈分子。他所在的小分隊先後殺死了「阿爾蓋達」(AL-Qaeda) 斬首專家「阿布‧穆薩布‧扎卡維」(Abu Musab al-Zarqawi),外號為「屠夫」喜愛使用電鑽做武器的副官,以及「敘利亞」(Syria) 狙擊手、前奧運射擊選手「穆斯塔法」(Musta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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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在他四次赴「伊拉克」的戰地故事和日益惡化的婚姻狀態之間切換。這種不幸就是特種部隊隊員的生活現實:「海豹部隊」(SEALs Team) 的生活極為刺激,這點很像賽車這類極限運動,然而對家庭關係而言則是毀滅性的。

而戰爭到頭來對於勇士們也可以是毀滅性的。在經典的千碼開外射擊的一幕中,我們已能看到端倪。這要感謝 Bradley Cooper (增重 40 磅後) 公牛般的脖子、一身的肌肉、輕聲細語的德州腔,以及美國南方男子的氣概;他所演繹的「槍支迷」非常地道,值得「奧斯卡」肯定。

Marcus Luttrell

這也歸功於導演 Clint Eastwood:美國大銀幕上最有男人味的男人講述了一個關於美國最有男人味的男人們的戰爭故事,具足完整性和真實性。

不過,Clint Eastwood 還是撇開了 Kyle 生活中最有趣 (也是最悲劇性) 的一段故事,這段故事由 Kyle 昔日的「海豹部隊」戰友、德州老鄉 Marcus Luttrell 進行了追述,就是暢銷自傳《孤獨的倖存者》(Lone Survivor) 的作者及同名影片的人物原型。他和 Kyle 是好兄弟。他講述的這個故事或許可以讓 Kyle 生命中發生的一些事情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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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

事實是,Kyle 回到家後,買了一台全新的酷炫卡車,開到了加油站。兩名男子走下轎車,將槍上膛,要他交出鑰匙。Chris Kyle 對那個蠢傢伙更善於使槍自然有數,他慢慢伸手去拔鑰匙,然後扣動了「Colt M1911」手槍扳機,從左腋下兩槍把兩個笨賊給送上路。

然後他就靠在車座上,直到警察趕來。他們查了 Kyle 的執照,他給了他們一個電話號碼,「陸軍部」的一位高官告知了他們正和誰打交道。警方不想讓一個滿載榮譽的老兵陷入法律糾紛,也不想招惹媒體。

這樣說好了:『大量的「Colt M1911」使用「.44 Magnum」子彈,屬於大口徑的鎗。正如本片導演 Clint Eastwood 在 1971年主演的《Dirty Harry》中解釋的,它是「世界上最有殺傷力的手槍 ,可以把一個人的頭生生打掉」。那麼,是誰導演了《美國狙擊手》的故事?是警探 Harry.....這很有諷刺意味。』

但這個故事被影片省略了,原因是 Kyle 在自傳裡就沒有寫。那麼,為甚麼要講出來呢?要討論《美國狙擊手》的寓意,我們需要整個故事。Eastwood 先生描繪了純粹的英雄主義——「好萊塢」式的,不過,並不是全部真相。

這個故事的寓意何在?或許在於,美國軍方應該不僅僅是往英雄胸前掛獎牌,也應該能夠掃除他們隱蔽的心理陰影 (專業上稱為「創傷後應激障礙」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美國人對《Dirty Harry》一類的故事太過喜愛。我們,尤其是男人,也傾向於把男子氣概的概念浪漫化。不過說真的,那個男人應該只做戰爭中的勇士,而不是做平民。請幫助英雄們癒合心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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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Jackson

電影就是這樣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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